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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毅
编辑：莉莉丝
1943年3月18日清晨，日军王牌部队——第17师团集中3个步兵大队，1个骑兵大队共1600多名武装到牙齿的日军，向今天江苏省淮阴市一个叫刘老庄的村子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为了掩护机关单位和老百姓转移，新四军第3师7旅19团2营4连在连长白思才和政委李学鹏的带领下在刘老庄阻击日军。4连82名官兵从早上打到晚上，连续杀退日军多次进攻，打死日军第17师团的官兵170多人，打伤日军200多人。最后，4连（以下简称白思才连）82名官兵全部壮烈殉国。朱德总司令将称赞刘老庄连全部殉国的战斗为“无一不是我军指战员英雄主义的最高表现。”
那么，为何新四军能以一个连82名官兵全部牺牲的悲壮代价，取得打死日军王牌师团——第17师团170多人的辉煌胜利？
上图_ 二战装备枪榴弹的中国军队
第一，新四军白思才连官兵之所以能大量杀伤日军，离不开新四军在抗战期间制造的提升火力的武器——枪榴弹。
什么是枪榴弹？顾名思义，用枪支发射的榴弹。在敌后抗战最艰苦的岁月里，人民军队兵工厂根据我军自身的条件和需要，开发出多种枪榴弹，努力地提升人民军队抗击日军的火力等级。
对于战场上的新四军来说，新四军在水网密布的南方地区作战，需要更强的火力在运动战中杀伤日军。在新四军尚无实力像解放战争时期的东北野战军那样，大规模装备加农炮、榴弹炮的前提下，枪榴弹这种看起来很便携却又火力强的武器，成为华中敌后战场新四军抗击日军的重要武器之一。
1941年，新四军第6师开发出我军较早期的枪榴弹。这种枪榴弹的外形和手榴弹非常接近。新四军随即对枪榴弹进行改进，开发出射程大概在150米左右的新型枪榴弹。随即在实战中投入使用。而白思才连所在的新四军第3师，在1942年夏季开始就能在一个月内生产1000发枪榴弹，基本满足新四军消灭日军的需求。
上图_ 用于发射枪榴弹的木制弹头空包弹
在缺少重炮的前提下，新四军的枪榴弹发挥了多大作用呢？通过一个战例就能够找到答案。1941年的一次作战，新四军第1师某部包围了一个大院里的敌军。新四军在消灭大院外围的敌人后开始强攻大院，而大院里的敌军凭借大院的坚固工事负隅顽抗。1师果断对大院内的敌军发射枪榴弹，总共发射大约100多枚枪榴弹，将敌军全部消灭。
在刘老庄阻击战中优配良品，新四军白思才连的官兵就使用枪榴弹大量杀伤日军。根据相关资料介绍，截止日军第二次冲锋以失败而告终，白思才连官兵的枪榴弹在激战中打死打伤日军70多人。枪榴弹这种武器在阻击战中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上图_ 刘老庄连军旗
第二，白思才连有一位优秀的连长白思才，白思才指挥4连并没有硬拼日军，而是采取机动灵活的战术，尽最大限度的发扬新四军的火力去杀伤日军。
白思才是刘老庄阻击战当中的绝对主角，也是一名有丰富指挥经验的连长。
白思才的军事经历很丰富，其早年参加红军，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白思才所在的八路军第115师奔赴山西抗战前线，参加了著名的平型关伏击战。平型关一战，八路军歼灭日军第5师团1000多人，取得了华北抗战中国军队伏击日军的重大胜利。在长期的战争考验中，白思才从普通一兵成长为军政双全的优秀指挥员。上级安排他担任新四军的连长后，白思才带领全连官兵积极投身于军事训练，努力提升自己的军事素养。在白思才的努力推动下，4连成为了新四军的主力连队。
上图_ 抗日军政大学
除了白思才，4连的很多军官都是丰富作战经验的军人。比如指导员李云鹏曾毕业于抗日军政大学，属于军校的“科班”。副连长石学富和各位排长等军官身经百战。以白思才、李云鹏为核心的这批指挥官科学编组阻击力量，利用地形地物阻击日军，从军事学的角度看打出了中国军队防御战的极高水平。
而刘老庄连这支部队也并非日军眼中的所谓“土八路”，其可是一支人民军队中历史相当悠久的王牌劲旅。刘老庄连，也就是白思才连的最早前身可以追溯到叶挺独立团和红四军的组成部分，参加了北伐战争和红军时期的艰苦斗争。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抗战爆发后，该连队的前身作为八路军第115师的一部分奔赴抗日前线，首战平型关。后来，连队转入新四军序列。白思才连活动于涟水、淮阴等地，长期和日伪军激战周旋。战斗力在实战中迅速提升。
上图_ 新四军臂章
有了老红军连队的底子，再加上白思才连长和其他军官的指挥经验，白思才连，也就是刘老庄在刘老庄阻击战中就能将不怕牺牲的精神和灵活的战术有机结合起来，大量杀伤日军。
这一点可以从新四军刘老庄连的战斗过程中找到答案，新四军为首的人民军队的专业化正规化建设和专业军事素养在刘老庄阻击战中体体得淋漓尽致。
1943年3月18日，日军发动第一次冲锋。4连在白思才的指挥下采取梯次抗击日军的手段，在交通壕的掩护下阻击日军。日军第一次冲锋是一次进攻试探，其刚前进数十米，就遭到白思才连的火力阻击。白思才连打死20多个日军，而自身只有3人牺牲。
在正面战场，国军至少得战死3到4人才能杀伤一个日军。但在敌后战场优配良品，新四军以更加灵活的战术以专业的军事素养，取得了以较小的伤亡歼灭大量日军的战果。
上图_ 二战日本使用的89式掷弹筒
日军发觉阻击其前进的为中国军队新四军的主力部队，随即调整战术，依托火力压制的方式摧毁白思才连的防御。日军用迫击炮、山炮、机枪等武器进攻白思才连，甚至可能使用掷弹筒压制白思才连的火力。这是抗战时期日军进攻中国军队的惯用战术。面对日军的进攻，白思才连也是用火力对火力，白思才连用机枪压制日军的同时，对日军集中发射枪榴弹，大量杀伤日军。白思才连就用火力阻击和梯次防御的战术，不断地杀伤日军进攻。经过多次激战，白思才连毙伤日军150多人。而自身仅牺牲15人。
当然，新四军白思才连的弹药相当有限。白思才连官兵拿出了“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老办法，在弹药不足的情况下，寻找日军官兵留下来的弹药去打敌人。
在枪榴弹加机枪的联合火力阻击，再加上新四军自己寻找弹药给连队提供弹药的支持下，白思才连的阻击战打了10个小时。
上图_ 连长白思才塑像
第三，在阻击战最后的时刻，新四军白思才连以悲壮的白刃肉搏战和日军展开最后的血拼，直至全部壮烈牺牲。但他们却给了日军以迎头痛击，展示了中国军人誓死保卫国土，和侵略者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概。
阻击战还在持续，白思才连长自己也负了伤。但他不下火线，指挥战士们英勇抗击日军。白思才连所有的官兵也全部宣誓：绝不给中华民族丢脸。
经过一天的战斗，白思才连伤亡过半。白思才下令将所有的子弹全部给机枪使用，所有步枪插上刺刀，准备和日军做最后的肉搏战。
最后的时刻到了，白思才连官兵用白刃战的方式，和日军展开最后的肉搏。
上图_ 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刘老庄的刘老庄战斗战壕遗迹
白刃肉搏战，这种战术是人民军队敌后抗日作战在火力不足的情况下经常使用的战术。早在红军时期，白刃战就是人民军队经常使用的战术。抗战时期，八路军和新四军火力严重不足，很多官兵就用大刀或红缨枪杀伤日军。抗战中期后，人民军队的火力有所提升，但仍然不放松白刃战训练。根据八路军著名将领吕正操的回忆，其部队的业余时间都在训练白刃战。
而白思才连也用熟练地白刃战杀伤日军，副连长石学富就和日军拼刺刀，最后壮烈牺牲。指导员李云鹏带领战士们拿起刺刀冲向敌人，和敌人展开惨烈的白刃战。有的战士在刺刀拼断后，就用枪托砸敌人，甚至和敌人肉搏，咬掉敌人的耳朵。有的战士拉响最后的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壮烈牺牲。有的战士在最后的时刻，拉响阵地上埋伏好的炸药壮烈殉国。
上图_ 新四军部队正在训练对骑兵射击战术
第四，白思才连的阻击战还有一系列值得可取的专业战术，这些战术成为新四军白思才连以牺牲82人代价消灭日军170人的原因。
1.科学的战斗编组，82人的连队抵抗1000多日军，一旦硬拼，2到3个小时就全部牺牲了。但白思才连阻击超过10个小时，白思才连将部队编组为多个阻击小组，每个小组 由 若干官兵组成，各个小组轮流到一线阵地阻击日军。这让白思才连在日军的进攻下防御了10个小时。
2.苏北平原地势平坦，没有高大的建筑物。1000多日军的战斗队形，以正面进攻宽度有2500米。日军完全可以做到通过包围方式消灭白思才连。但白思才连的专业阻击战粉碎了日军的包围战企图，将日军死死地杀伤在有限的阻击范围内，让日军无法对整个刘老庄实施包围。白思才连构筑的环形防御工事，利用环形防御工事的有利地形杀伤日军。这种专业的阻击战阵地成就了白思才连刘老庄阻击战的奇迹。
上图_ 刘老庄八十二勇士纪念碑
3.白思才连投入阻击战的前一天晚上，刘老庄的老百姓为全连准备了相对丰富的食品和饮用水，并帮助白思才连修建防御工事。民众的直接支持成为白思才连阻击日军10多个小时，以牺牲82人代价打死170个日军的又一个原因。
白思才连全部牺牲后，新四军重建4连，将其命名为刘老庄连。时至今日，这个连队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序列里，为第82集团军某部4连。
参考资料：
［1］《八路军新四军没有设备原料，怎么造枪弹榴弹和地雷？——人民兵工系列2》 《兵器知识》杂志 2022年6月
［2］《抗日英烈谱 1931-1945》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科研管理部编 中共党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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